我在学院门口的幻想

每次去院办都不是愉快的经历,总能感觉到办公室里那不友好的压抑气氛。门口年纪大点的老师总是在玩连连看,对所有问题都默然地说不知道。里面的两位在西电算是年轻漂亮的美女,当然不出意外–脾气都不怎么好。左面的似乎总有接不完的电话,吼叫完,然后狠狠地将电话挂上,仿如小时候战争片中首长们接电话的那种气概。右边的那位则总是有一种冷酷的沉着,我曾经问她该去那里盖章,她盯着电脑屏幕面无表情地告诉我该去有章的地方盖章。
去那里的次数多了,隐隐中便能感觉到她们在西电的不得志、不愉快。当然她们的这种不得志、不愉快只能向有求于她们的学生来宣泄,领导们是全然不知的。

于是在院办门口,我开始幻想中国政 治的失败和它失败的由来。

很多时候我总是面临这样的困惑。有些我需要跑断腿才能办下来的手续,别人则只要让导师打个电话就解决了。我非常清楚在有些人眼里这些从来不成为困惑。我只是担心自己在这样一次次受挫,一次次的低三下四,一次次的绝望等待中,害怕自己被仇恨所淹没,进而失去判断,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

我开始慢慢理解康有为为什么说中国不需要革 命。革 命近半个世纪所树立起来的权威与康有为所要保卫的皇权又有何区别呢!?康有为在一百年前说中国的历程应该是“文教全无的拘乱世;渐有文教的小康世;文教全备的大同世”。一百年后我们何曾不是在走他那改良的道路啊。我们甚至直接将他的“小康世”作为我们改良的目标。历史总是在走这样的循环。可是大家有没有想过历史的循环背后,这个民族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啊?!

中国的社会永远是等级分明的,可是我们的教育却永远是忽略它,甚至是彻底诋毁它—从而塑造着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理想社会。于是当我们面临现实社会的时候,我们才恍然发现我们错了,我们被骗了,我们被撞得遍体鳞伤。我们困惑、抑郁、不得知。

于是我们的教育、我们的社会仿佛设计好一样联合把我们推向了革 命的一侧。我们似乎总是相信通过革 命我们就可以得到所受教育中的那种理想的社会。而对于历史的循环,历史的代价则集体选择了失明。没有人去关心,没有人去思考。只留下漫骂和蛊惑人心的说唱。

我身边的同学都说我是个愤青,可骨子里我却是个担心中国有太多愤青的人。我也受够了师长们从无新意的劝导,仿佛受尽欺压不去反抗不去思考是一件合理的事情。困惑不解!

面对着桌前孙中山的画像,我想问他–是你错了?还是这个民族根本无法逃脱的宿命?

离别前,这点思考留给我的母校,感谢她对我的教育。

Leave a Reply